第22章 Chapter 22 大隊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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解丞一夜無眠。
他一邊回味着手上的觸感, 一邊又想着林渝可能在摩托車上動手腳的事情。
伴随着天色亮起,他躺在床上深深地嘆了口氣。
解丞剛坐起身,就聽見了密碼鎖開門的聲音。
何阿姨每天都這麽早來給他做早飯。
原本他想找機會和林渝說明情況辭退何阿姨,卻被周遭的事情一拖再拖。
可除去何阿姨自爆自己是解丞的粉絲外。她沒有再做過任何一件越界的事。
甚至對待解丞, 比他的親人都要上心。
解丞打開房門, 看見何阿姨輕手輕腳地忙碌着。
自從她在這裏上班後, 每次都會給家裏帶一束花,今天是一株荷花。
解丞盯着荷花發呆,不知道阿姨怎麽會這麽有閑情。
“呀, 我吵醒你啦?”何阿姨走到客廳, “哎呀呀,你怎麽不穿拖鞋?大早上露氣重……”
解丞收回了心神, 聽的左眼突突直跳。
何阿姨什麽都好, 就是太唠叨了。
“早飯吃什麽?”解丞向來是不乖的, 他故意光腳走到客廳用手撥了一下何阿姨剛剛插好的荷花。
“雞蛋餅。”何阿姨這些日子已經習慣了解丞的脾氣,她走到卧室,拿着解丞的拖鞋追出來, “快穿上,到時候又感冒了。”
“何阿姨,沒必要……”每次到了這個時候,解丞又覺得有些過意不去,“我散漫慣了。”
“那不行,以前我沒看見, 現在在我眼皮子底下,走路必須得穿拖鞋!”
“……”
雖然唠叨過了頭,但解丞并不讨厭何阿姨,因為他從來都沒有被人這樣對待過。
他老實的穿上拖鞋, 老實的吃完早飯,心中的郁悶不減反增。
他扭頭見何阿姨在廚房洗碗,他跟了上去,“何阿姨,如果你有喜歡的人,但是他又喜歡別人,你會怎麽做啊?”
何阿姨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成為解丞的心理開導師,她錯愕了兩秒,又算着解丞這個年紀了,沒有喜歡的人才不正常。
哄好自己後,她擦了擦手,“那人家知道你喜歡他嗎?”
“不知道。”解丞回想起自己和林渝的點點滴滴,又想起昨天林渝主動回應的吻,“應該不知道吧。”
“你都這歲數的人了,還玩暗戀這一套啊?”何阿姨眼神充滿了鄙視,“這都是十六七歲玩剩下的了,丞哥你有錢有顏,什麽人追不到?”
“……”解丞欲哭無淚,自己年紀也沒有很大吧,“但是他喜歡的人,比我還有錢,顏值确實比我差一點,可人家性格比我好啊,他們認識的也比我久。”
“比你還有錢?”何阿姨的腦海中開始盤算,“要這麽多錢有什麽用?”
解丞被噎了一下,突然覺得和何阿姨探讨這個話題是錯誤的行為。
何阿姨是自己的粉絲,當然什麽事都順着他說了。
“而且認識的久也不算什麽吧,”何阿姨繼續給解丞加油打氣,“都認識這麽久了,還沒在一起,說明人家根本沒有這個意思呗。”
解丞更郁悶了,“我和他也認識很久了……”
這下輪到何阿姨語塞了,她叉着腰,思來想去,“丞哥,阿姨覺得咱兩種方式,第一種,你主動一點,告訴他,你喜歡他,看他什麽反應。”
“第二種呢?”
“你試探一下他,看他喜不喜歡你。”
“怎麽試探?”
何阿姨忍住翻白眼的沖動,手把手教道,“你天天在他面前晃悠,當着他的面對別人好,你看他會不會生氣。”
那不行。
解丞心想,林渝可是最能忍的小孩。
再說,萬一真讓林渝誤會什麽了……這何阿姨看起來也不是很靠譜啊。
林渝明明是喜歡陸昭陽的,可他為什麽要回應自己的吻呢?
解丞開始有些搞不懂林渝了。
他是朋友、是上司、也是自己喜歡的人,這些關系夾雜着這些日子如同迷霧般的“線索”,讓解丞有些處理不好了。
他煩躁的搓了搓頭發,告別了何阿姨,來到小區裏查看着這輛林渝借給他的摩托車。
不管怎麽樣,他得确認,林渝是否有在跟蹤自己。
他先初步将摩托車上能藏東西的地方找了一圈,沒有發現特別的東西。
翻找的過程中,他看到了放在的尾箱的醫療包。
他的速度突然慢了下來。
解丞将醫療包打開,盯着那兩個沾了碘伏的棉簽,陷入了沉思。
他想到林渝慘白的臉、想到了他受傷的唇角。
明明都這麽難受了,卻還要忍着不适,只為了攔下自己去比賽。
這樣懷疑林渝真的好嗎?
如果真的有定位器,把定位器找出來後,和林渝對峙,他的生活真的會變得更好嗎?
解丞覺得自己變得束手束腳,林渝對他好不假,可他就得接受林渝以對他好為名義的這一切嗎?
解丞呆呆着站在摩托車旁邊,他不清楚自己是否該繼續,他有點迷茫了。
迷茫過後帶來的是無盡的疲憊,他暫時放棄了尋找定位器,回到家裏補了個覺。
*
下午兩點。
他是被門鈴聲吵醒的。
解丞眼裏充滿了困倦,他明明記得和何阿姨說過不吃午飯的。
“叮咚。叮咚。”
兩聲鈴聲将解丞徹底喚醒。
何阿姨和林渝都有密碼,那會是誰?
他起身來到門邊,可視門鈴前站着一個男人,他身穿黑色沖鋒衣,容貌不俗。
解丞按了一下傳話按鈕,“你找誰?”
遲承譯愣了一下,他環視了一圈,最後在門上找到了實時監控,“我找解丞。”
“解丞是誰?你找錯人了。”
遲承譯笑了,他從懷中掏出警官證,靠近監控,“警察,配合工作。”
來人不是張強,那是為了昨天的事?解丞皺着眉,面帶警惕地開了門,“什麽事?”
“解國華的事。”
解丞探出腦袋看了看,“這事不是張強負責的嗎?”
遲承譯表面正常,內心已經将林渝數落了個變,真是不進一家門不是一家人,如此小心,應該是無法糊弄過去了,“重新認識一下吧,我是市刑偵支隊的大隊長,遲承譯。”
解丞挑眉,他下意識地以為解國華又乾了什麽驚天駭地的大事,竟然驚動了刑偵隊的大隊長。
見解丞沒有反應,遲承譯側了側身子,偏頭暗示了一下牆頂的監控,“你是打算在這裏聊嗎?”
解丞和遲承譯僵持了一會,最終,解丞還是讓開了進屋的身位。
遲承譯進屋後,他再次往外看了一眼,确認只有遲承譯一個人後,才關上了門,“随便坐。”
這裏遲承譯來過,之前在附近辦案子,圖方便問林渝借住了幾天。
他如同解丞說的一樣,随便坐在了靠窗的一個懶人沙發椅上。
解丞拿着水杯出來的時候,就看見遲承譯整個人十分放松地躺在了落地窗旁。
他心裏湧起一絲不爽,那是一種原本應該屬于自己的私人領域,現如今卻被另一個人涉足的不爽。
更何況,這是林渝的家。
為什麽這個警官表現得好像就在自己家一樣?
“你們警察現在辦案都可以一個人出警了?”
遲承譯笑容一僵,他接過解丞水杯,如實道,“我不是來出警的。”
解丞搬椅子的動作頓了頓,看向遲承譯的神情都充滿了疑惑,“這不合規吧?”
遲承譯裝作一副無所謂的态度,“你之前被張強坑過吧?”
“那又如何?”
“我不喜歡張強,我想從他手上搶案子,我們合作。”
解丞覺得這個刑偵隊長有些可笑,“你們警方的內部矛盾,我不想扯上任何關系。”
“解國華殺人了。”遲承譯道,“我能給他送進去。”
“張強不可以嗎?”
“他的能力不夠,這案子他跟了兩個月。”遲承譯伸手對着解丞比了個二,“他不想着好好破案,居然想着把你帶進警局引起解國華的注意,你覺得這樣的人能抓到解國華?”
這話倒是說到解丞心裏去了,當時他被帶去警局的時候,還以為解國華已經被抓住了,結果這一切都是張強布的局。
這事已經過了一個月,如果不是他主動去雙仙村報警,他甚至都不知道案子還在繼續推進。
解丞坐了下來,伸手道,“再給我看看你的警官證。”
見這套說辭有戲,遲承譯将警官證遞給了解丞。
這警官和自己同歲,職務卻清清楚楚标明着:西海市犯罪偵查大隊大隊長。
解丞看向遲承譯的目光有些不一樣,這麽年輕的大隊長。
這人的前途不可限量,或許可以認識一下。
“你想問什麽?”
遲承譯将警官證放回兜裏,拿出手機将死者的照片遞給解丞,“這人你認識嗎?”
這是一個面容姣好的女人,看上去很年輕,只是看妝容,像是風塵女子,“不認識。”
“解國華殺了她。”
解丞心裏一顫,一直都知道解國華殺過人,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個被自己生物學上的父親殺害的人。
他覺得女人有些可憐,又覺得自己很可悲,同為解國華的受害者,他居然還會對這個女人感到一絲歉意,“我很想幫忙,但這個人,我确實沒有見過。”
“她才20歲。”遲承譯繼續對着解丞施壓,“你好好想想,平時解國華都和誰比較熟。”
解丞顯然有自己的猜想,但他又覺得這樣說出來是對受害者的一種傷害,他反問遲承譯,“能告訴我,她是怎麽死的嗎?”
“細節不能告訴你,”遲承譯将手機收回,“死法是窒息。”
解丞下意識地屏住呼吸。
他見識過解國華在床上和女人交融,他将那女人掐到面色通紅,翻着白眼的樣子。
他自己也被解國華踩在腳下掐過。他知道這種感覺,令人生不如死的感覺。
“雖然這樣的猜測很不好,但是……他喜歡找小姐,在床上,他會掐人。”
作者有話說:
無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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